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泌水河之源,“泌水流香"就是从这个地方流出的......

刘艺看泌阳 2022-01-09 10:06:35

    20世纪80年代参与《泌阳县志》编纂时,始对泌阳水系有一点粗浅认识,根据有关泌阳水利资料,得知泌阳河源于境内白云山东麓,曲折南下,至铜山乡邓庄铺、丁楼折而向西,与铜山南北之水同注入铜山湖,出湖流向西南,经高邑乡和泌阳县城南侧迤西,至赊湾镇多庄出泌阳县境,至唐河县源潭镇汇入唐河。

泌阳境内河道长74.3公里,至唐河入口处50多公里,全长120多公里,为河南省著名倒流河。泌阳河养育了泌阳人,泌阳人对泌阳河非常有感情,堪羡年年资灌溉,惠泽还流沘水(泌阳河)馨,昔以“泌水流香”列为泌阳八景之一。

比如泌阳河河源,清道光《泌阳县志》引用郦道元《水经注》等语,说:“沘水(即泌阳河—笔者注),《水经注》作沘水,出比阳东北大湖山。《水经注》作太湖山。按:沘水源出羊进冲北山中。其大源有三,涧流之细者不计焉。羊进冲西北二十里大山为白茅堵,白茅堵东为棋盘岭,下有万峰寺,有水出焉。万峰寺东为柳树沟,有水出焉。又东为小城顶山,大城顶山,以旧志度之,所谓太湖山者,当即此山。

山西半麓间有水,大旱不竭,西南流,由陶庄,井庄至羊进冲北五里许,与前二水合流,经邓庄铺西南至大庙冈,铜山南北之水皆入焉。又西流经骆驼山,经高邑镇至县城南。”这种说法应该说是很笼统的,大源有三,依照河流以最长为主源的惯例,这3个大源哪个最长呢?这就给我们留下了寻求的空间。

写《泌阳白云山》一书的考察中,因山与水相连,让我有了实地寻察泌阳河河源的机会。

我们考察组一行5人,从铜山乡羊进冲向北,溯流而上,开始了白云山也是泌阳河源的考察。

羊进冲是铜山乡的一个村委会所在地,南为焦竹园村,北为闵庄村,西为楼房岭村,东与确山县交界。羊进冲村名的由来与泌阳河有关。相传很久以前,有下江寻宝人从泌阳西南湖北地界追寻3只金羊,一直追到泌阳境东,金羊跑进山冲,左拐右拐突然不见了。这就是“羊进冲”。寻宝人顺迹追去,1只羊向东钻到城顶山下;1只羊向北钻到双山下;1只羊往西北直入白云山主峰下。寻宝人悻悻而回时,羊跑过的地方流水涓涓,汇成了一条河流。人们还说,金羊进冲藏于山下,必是山中有宝。为防止宝贝外流,羊进冲村前的山岭上建了一座老虎庙,看着不让金羊往外再跑。

泌阳河在羊进冲以南到丁庄基本上是直的,尤其是羊进冲村南的八百钱沟至邓庄铺村南河道甚直。传说历史上邓庄铺曾出了一位名人叫邓禹,是东汉武帝刘秀的二十八宿之一,当地一直流传“三里直河出邓禹”的故事。从羊进冲往上到闵庄,河流九曲十八弯,道路一直穿行在曲折萦回的河道上,人称十八道河。

过十八道河行程15里到闵庄已是中午时分,向村委会领导说明来意,下午找了村民闵国显、闵庄学校校长何国锋等人进行了座谈,从山谈到水,收集了一些村庄的故事及山水基本情况,安排了第二天行程,晚上住在学校教室里。

第二天大家早早起床,早饭后由闵国显向导,到城顶山考察。城顶山因李自成屯兵筑寨、状如城垣而故名。山路不算险峻,顺路可见一条小溪缠绕在山脚下,旧时有人把发源于城顶山北麓的这条小河视为泌阳河源头,这也是我们先来此山的缘由之一。其实这条河在我心中已有点对它的长度产生疑问了。顺着这条河往上算,从闵庄到井庄3里,井庄到陶庄3里,陶庄到小张庄7里,小张庄到林场水泉处2里,从泌阳县地图看,还没有闵庄以北到郭庄的河道长。


所以,首先否掉了以此作为河源的观点。旧时交通条件很差,修志人员很难作实际考察,可能也是凭着下情上报得的结论。从闵庄住北的小河,经陈庄距闵庄3里,到马庄4里,到侯庄5里,到郭庄4里,郭庄至源头处3里。我们从城顶山下时,又沿着这条河走了一段。对上述两条河流的感觉是:源头泉水小,落差不大,河道窄,系山涧小溪,算起长度都没有闵庄往西北的河道长,只能看作是泌阳河源头处的小支流。这样以来,旧志说的三个源头否掉了两个。


惦记着探寻泌水河源,也想对白云山东麓仔细察看,对白云山有个全新的认识,大家兴致勃勃地上路了。

行在山林和河边的小路上,清凉、爽快。大山的清香气息扑鼻而来,我们对白云山被称为“天然氧吧”的体会更加真切,大自然怀抱如此的甜美,这里居民长寿的奥妙之一,不正在这里吗?我们边走边指点评说昨天听到的李闯王的故事、城顶山宝田的故事、桃花庵的故事,深深感到白云山好迷人哟。

顺着山路走,比沿着河流的绕行近得多,不多时我们就走7里多路,到四十亩地村。向导又打开了话匣子:四十亩地是传说中耙和尚的地方。在河流上源距四十亩地村8里多的地方,原来有座寺院,以其居于万峰之中,叫万峰寺。也因为寺院和尚众多,又称万僧寺。当年万僧寺在这一带很有名气,住寺僧官可以管方圆几十里的和尚居士。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出了恶僧行霸道、祸害百姓。一些僧人还想反叛朝廷,据说寺院的后山有大山洞,藏很多兵器。恶僧的罪行举报到京城,信佛的朝廷意欲袒护,说“罢啦吧”。当朝宰相查证恶僧罪行后,利用朝廷圣旨的谐音,派兵包围了寺院,逮捕恶僧头朝上埋在四十亩地,用牛马拉着耙地的齿子耙,把恶僧耙死。之后,寺院人去院空,渐次倾圮。寺院磨面的石磨原在大磨村,后来发大水冲跑了。寺内的宝锅就沉在大磨村南的一个潭涡里。我们望着那个沉锅的水潭,为宝锅的沉没而唏嘘,也为一方寺院的败落而叹息。特别是我们站在万峰寺遗址处,举目远望,四周群山环抱,巍巍峨峨,寺前绿水环绕,潺潺湲湲,青山碧水间,远离风尘俗世,多么好的一方净土啊。可个别恶僧不知自爱与珍惜,害了自己也玷污了清净之地,实在令人扼腕。

万峰寺往北离棋盘岭也只有五六里地,寺东侧一条小溪就是从棋盘岭下来的,我们先到棋盘岭,在传说仙人对弈的棋盘处,发一通怀古的幽思。又折回来从万峰寺往西北到宋庄。宋庄离万峰寺3里多。这时天已过午,在村民宋振芳家用饭时,他告诉我们宋庄村西北依山傍河处原有之几座高塔,可能是万峰寺的主持方丈遗骸安放之塔,金碧辉煌的,五六十岁的人都还记得,,现仅存瓦砾了。

一路走过来,河道弯弯曲曲,缠绕在白云山以东山岭下,流淌在万峰寺这道山冲间,河床宽阔,卵石遍布,一望而知有源头河的水势。这条河在闵庄南李家场与上述城顶山、郭庄二溪相汇,交汇处水沏出一串深潭。

从李家场往西北,经小林庄、刘竹园、四十亩地、大磨、万峰寺、宋庄,已经20多里,宋庄以上至白云山脚下还有七八里,从长度上说,也是河源无疑。

我们还没到源头处,饭后不敢休息,继续前行。

“到黄龙潭啦”!向导老闵指着一溜儿四五个碧水深潭向我们说。西边的太阳被白云山挡着,高山峡谷中的潭水显得深邃静谧,也给人一种莫测惊怵的感觉。说实话,一个人至此,真有点胆战心惊。也许是寻到河源的兴奋,间或有对泌阳河源亲近感,大家并没有胆怯,全都满怀兴致地走上去。


地百姓都说十八道河水是从黄龙潭流出的。黄龙潭在白云山东岭、蜘蛛山、棋盘山诸山交汇处,它汇集了白云山东麓诸山之泉水,其主要源泉应是张良庙泉、火龙沟泉等。

各处泉水形成飞瀑三级落差200多米,汇涌于蜘蛛山,然后从宽约2米的瀑口跌落数十米至黄龙潭。

如蛟龙腾空而下,携风带雨,地动山摇,把山体冲击成一道深深的沟壑,左右两侧壁高千仞,如刀劈斧砍而成。瀑布水雾弥漫,声如雷震;山林飒飒生风,似龙吟虎啸。黄龙潭潭潭相连,左折右转,一泻数百米,形成了气势恢宏的黄龙潭大峡谷,真可以说是白云山风景最壮观处。


黄龙潭旁的蜘蛛山顶原有观瀑亭1座,民间相传清乾隆皇帝曾游历白云山,于此观瀑,因而建有乾隆庙。今乾隆庙遗址处人们用瓦砾垒砌了一座小庙,站在小庙旁,远看泉水飞瀑溅落,俯视黄龙潭水连环盘旋,我们惊叹大自然的力量,我们敬畏泌阳河源的磅礴大气,河南省著名的倒流河源头果然不同一般。

怀着喜悦的心情,结束了泌阳河源探寻之行。尔后,我们又上白云山顶,对山上山下石、树、泉、寺乃至飞禽走兽逐一进行寻察,汇集成《白云山》一书印行。

泌阳河河源探寻成了我永远的记忆。



文:王瑜廷 配图:刘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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