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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广东狗四川狗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南都周刊 2022-01-10 15:04:23

文_那五



广州人民堆的雪人……


话说2016年1月24日,广州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雪,将许多这辈子刚刚看到下雪的广州市民弄得像是吃了兴奋剂。这一整天,微博与微信朋友圈都被“广州飘雪”涮屏。听说白云山已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许多人专门开车前往观雪,以致交通一度出现堵塞,惊动有关部门在公路上挂出横幅“辟谣”:“白云山并没有下雪,请市民不要盲目上山”。


就在广州人因为一场雪而兴奋得手舞手蹈的时候,北方人淡定地站出来取笑老广了:“特别喜欢看广大的广东人民看到下雪以后狂发朋友圈大喊大叫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作为一个常年见雪花的北方人,我不得不站出来替大家科普一下雪花的有关常识。”还有人很认真地“纠正”说,“广州下的其实不叫雪,叫“霰”。霰是什么?知道么?”其实,这叫装逼。连广州人在汽车前盖上堆个小小的袖珍雪人,也被北方人鄙视说,“不够大气”。


这并不是北方人第一次调笑广州人对下雪的兴奋劲。史有记载的第一个“地图炮”大约是唐朝的柳宗元。柳宗元似乎并未来过广州,不过他在815年,曾被贬为柳州刺史,来到岭南。就在这一年,柳宗元见到了岭南的一场大雪。对这场雪柳宗元看起来应该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后来他还在致友人的书信上谈起“广东狗”对于下雪天气的兴奋:“前六七年,仆来南,二年冬,幸大雪逾岭,被南越中数州。数州之犬,皆苍黄吠噬狂走者累日,至无雪乃已。”这就是成语“粤犬吠雪”的来历。不但广东人未见过世面,连广东狗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嘛。



柳宗元是山西人,对大雪当然见惯不怪。但广州历史上下雪的记载屈指可数,广州人对下雪天有些兴奋,也情有可原嘛。你北京人吸惯了雾霾,到了澳大利亚还会“醉氧”呢。所以我们看到,历史上,但凡广州一下雪,人们都特兴奋,特别是小孩子,简直兴奋得像条狗。


广州的雪,如粤菜般精致,可惜量太少……


清代康熙五年(1666)十二月二十夜,广州大雪。一位客居广州的诗人写了一首《广州客舍夜雪歌》,其中两句说:“童子盛归锦袖中,主人为续清尊兴。”道光十五年(1835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广州又降大雪,另一位客居广州的诗人也作诗说:“儿童戏弄范以模,手掬瑶璠仙门里。人尽冰衔在玉堂,蛎墙龙户生辉光。”看看,人家将玩雪的广州儿童描写得多么天真可爱,不像柳宗元这个“地图炮”。


明末清初的广州诗人屈大均也写过一首讲述广州下雪的《竹枝词》:“边人带得冷南来,今岁梅花春始开。白头老人不识雪,惊看白满越王台。”连阅历丰富的老人家对广州的下雪也感到稀奇。大凡人对罕见的事情,都会觉得惊奇。广东狗第一次看到天空飘下来的雪花,吠叫几声,也很正常,但若说“吠噬狂走者累日”,就有些夸张其词了。


但柳宗元这么取笑广东狗,也不意外,因为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地图炮”,四川狗也被柳诗人取笑过,他说,“屈子赋曰:‘邑犬群吠,吠所怪也。’仆往闻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则犬吠。”拜柳宗元的传播,才有了“蜀犬吠日”这个成语。


贵州的驴也被柳宗元取笑过。你读过他的《黔之驴》吧?来,重温一遍:“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学问很大的柳宗元又贡献了一个成语:“黔驴技穷”。


贵州的驴你先别感到委屈,临江的麋鹿还被柳宗元取笑过哩。柳氏写过一篇《临江之麋》,是《黔之驴》的姐妹篇,大意是说,临江有一只麋鹿被猎人活捉,跟猎人家的狗养在一起,日子久了,麋鹿与狗成了朋友,后来,“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柳先生,广东狗、四川狗、贵州驴、临江鹿跟你有什么仇什么冤?你怎么老是跟它们过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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