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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饶辅廷的惨痛情史

谈梅 2019-06-18 00:42:39


                   图为饶辅廷(右二)在被捕就义前的留影


提起1911年著名的广州黄花岗起义,关注辛亥革命历史的诸君,一定不能忘记梅州人在其中作出的牺牲和贡献。平远的姚雨平,梅江区西阳的黄嵩南,梅县桃尧的张引士,梅县松源的王兴中,梅县丙村的郭典三、谢星乔等人,均曾会聚广州参与举事,包括林修明、陈文褒、张学龄、陈文友、饶辅廷、周增等五位梅州男儿更为此次起义献出宝贵的生命。

安息在广州黄花岗烈士陵园的五位梅州籍义士,为辛亥革命而牺牲,有关他们的历史记载却行迹模糊,特别是梅县松口籍的饶辅廷烈士连名字书写亦有争议。

好心的读者读到此处,恐怕要为笔者“纠错”了:饶烈士的名字不论在梅城的一条街名抑或在他家乡的纪念碑,均写作“辅庭”,你却写作“辅廷”。其实,笔者此前在撰写涉及饶辅廷的文章时,为稿件作校对的同仁早就指出这一点,笔者有时为了省却口舌辩白的麻烦,也就改作“饶辅庭”,不过这样偷懒的做法又引起客家研究前辈谢永昌先生的异议。虽然,客家人以前用名有一音多字的传统,但烈士名字采用哪个更规范,倒是值得探讨的话题,本文同时也对烈士的被人忽略或讹传事迹进行考释。

从笔者涉猎有关的文献看,凡1949年建国前的文献如原梅县图书馆馆长张继善编辑的《梅县历代乡贤事略》,对饶烈士的名字均写作“饶辅廷”,这也包括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碑记记录。另外,饶烈士就义前被清廷官吏按例拍照留档,相片中他胸前的字条也可见“饶辅廷”字样。建国后的文献,则多采用“饶辅庭”,如松口籍人士丘一中发表在《广州文史》上目前介绍饶辅廷最为详尽的文献《黄花岗烈士饶辅庭事迹亲访记》,另有街道命名和纪念碑如是。对于这样的变迁,笔者曾与嘉应学院的郭真义副教授一起探讨,亦对郭教授的观点颇有同感,郭教授认为,因客家人过去常以一音多字署名,加上饶辅廷是个革命者,是要革满清朝廷命的人,名字却出现“辅廷”(即辅佐朝廷),让一些景仰他的后人心里不爽,因此他们行文采用有广字头的“庭”也就不足为怪了。

以前的读书人一般有家名、学名和字号,饶辅廷烈士作为一名知识分子,也曾用过不少名号,在他生前更为人知的名字是饶可权(字竞夫)。丘一中的采访记虽对烈士参加黄花岗起义前后的过程描绘较为详尽,但也承认:“现将访问所得,撰成此篇。至于烈士在上海读书时的活动,则有待知者加以补充订正。”然而该文还是提到的饶辅廷在上海的读书生涯,内容恰恰严重失实。这段内容指“他在上海读书时,与同乡富家女吴某是同学,吴某之兄吴小梅(应当写作吴小枚)也是同学,并一起参加了同盟会。他们过从甚密,吴某对饶非常倾心,愿作终身伴侣,并表示可资助饶深造,饶以彼此志趣不同,贫富悬殊,婉为拒绝。”

饶辅廷在上海就读的学校叫中国公学,是清末革命党人创办的学校,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林修明留学日本前后,也曾在该校读书。190511月,为反对日本文部省颁布的《取缔清国留日学生规则》,东京8000余名中国留日学生罢课抗议,3000余名留日学生退学回国。 19062月,因大批留日学生返抵上海没有着落,留学生中的姚洪业、孙镜清、高天梅等各方奔走,募集经费,在上海北四川路横浜桥租民房为校舍而成立。

丘一中提到的饶辅廷在该校的同学吴小梅和吴某,其实就是祖籍梅县松口洋坑村人吴幹(字小枚,后来追随李烈钧将军参加护法运动,曾任广东花县县长)和他的妹妹吴其德。吴幹的父亲早年到上海经商,并在那里娶妻生子,后来家境渐渐富裕。吴幹既与饶辅廷一起加入同盟会,后来又成为南社早期的成员,与南社的创始人之一高旭(字天梅)也有很深的友谊。丘一中对饶辅廷与吴其德两人的关系作了轻描淡写的描述,指后者作为女性曾追求饶辅廷而遭婉拒,完全颠倒掩历史上两人之间发生的一段惨烈感情纠纷。据高天梅发表在《南社丛刻》第一集中的《满江红·吴君小枚移书,告其妹其德女士自殉事,倚此吊之》:

我与而兄,弹指忽,二年离别。瞥惊见,秋桐一叶,飞来凄绝。惨淡红衫脓血史,凄凉黑狱沧桑月。问可权,太不识人权,空饶舌 (女士未婚夫曰饶可权) !

芙蓉瘴,香波咽(女士以鸦片堕命)。申江岸,芳尘歇(女士留学上海)。痛杜鹃啼恨,恨何能雪?秋女善悲天已醉,春晖未报花先折 (女士绝命词有‘花残不足惜,何以谢春晖? ’之句) 。唤红儿,谱入玉参差,声声血。”

1909年,高天梅收到友人吴小枚家变的书信,写下这阕词安慰对方。他对这场变故的了解来自吴小枚,出于激愤,同是同盟会员的高天梅在诗词中指责男当事人“不识人权”。其中的曲直后人当无法轻易评判,但可看出饶辅廷与吴其德的确有婚约,只是两人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令吴其德在1908年竟作出吞食鸦片自尽的极端举动。那么吴其德到底因何殉情?7年后,吴其德的妹妹吴其英(南社成员)为纪念其去世母亲所写的《行述》(见《南社丛刻未刊稿第二十三集》)仍耿耿于怀地提到:“先姊其德,年二十二,读书能文,为未婚夫诬不白冤,忿而自尽。”争执可能涉及吴其德作为女性的人身名誉,收到饶辅廷的责难,才导致惨烈后果。只是其时饶辅廷已成为烈士,吴其英未像高天梅那样点明当事人的姓名罢了。

吴其英提到,吴其德和母亲去世后的灵柩均运回家乡,安葬在松口。而昔日的恩怨情侣饶辅廷则因参加黄花岗起义,被清廷抓捕,随即就义,与其他就义的同盟会员遗体一起被潘达微安葬在黄花岗。他刚娶的妻子温氏受此打击,不久之后郁郁而终。今查近年出版的《松口(铜盘、石盘)饶氏族谱》,仍可发现,里面记载了饶辅廷有两位妻子吴氏、温氏,不知谱中的吴氏指的可是那位人生结局可怜的吴其德。

吴其德的哥哥吴小枚本来在家乡松口建有一座房子,但吴小枚于民国晚期在汕头去世。据了解,他的后裔主要在汕头、台湾和海外定居。改革开放后,落实侨房政策,这座客家堂屋获归还原主人后,因年久失修,目前已经基本倒塌。


                   吴小枚的故居位于松口洋坑,大门遥对阴那山五指峰


吴家在民国时期出了两位才女,一位是吴小枚的女儿吴凤灵,她曾留学日本,后担任梅县女子师范学校校长。另一位则是吴小枚、吴其德的妹妹吴其英。吴小枚的一位儿子吴国祯也有留学日本的经历,为工程学士,但早逝。

吴其英加入南社,填写的入社书序号是第869号,属于南社后期成员,她发表在1920年左右出版的《南社丛刻》上的诗作,主要描写她游学日本一事,从中可看出她与南社的另一位女性成员徐自华有交往,徐自华是革命家秋瑾的好友,吴其英称她为“老姊”,时徐自华年过四旬,估计吴其英则还不到30岁。吴其英诗风伤感,好像受到情感生活苦闷的影响。


泊门司夜大风雨

悄听风声杂雨声,呜呜咽咽梦魂惊。

谁知游子此时意,飞絮飘萍百感生。

 

舟泊神户夜卧,静寂杂感

沉沉心事有谁知,浪迹天涯岂耐思。

慢说乘风还破浪,故园回首得书迟。

年来生世奈愁何,强饮浇愁愁更多。

安得隐居销壮志,看花把酒日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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